文勝質則史,質勝文則野。我不折不扣是個野人,光看在國中高中階段就經常計算『如果不讀歷史,分數夠不夠考上第一志願』、『如果放棄歷史,這次月考平均會不會及格』的這種德行,就可證明我實在是個不愛歷史的人。人類事件不斷在重複,何苦看這麼多前人的『榜樣』?當自己遇上了同樣的事,苦笑,然後在某個時刻因不經意的閱讀而發現以前也有人一樣苦過、因此感到安慰,不就歷史之所以被紀錄的用途嗎?想把讀史當成事先的警告,應該是無用的,畢竟人就是人,誰會真正心服口服地相信自己跟別人是一樣的?車轍痕跡一定是會不斷有人踩進去絆倒自己的。所以我看 story,但是缺乏 history。

 

不愛歷史、討厭理論、拒絕拿前人的話語當做自己的口花,野人大至上就是這個樣子。關於文學,就是『我想看什麼就看什麼,才不會有什麼系統性的研究或基於理論與實踐的追求』。

 

短篇小說,short story,應該是很合乎我人生需求的一種形式吧,既短、又只是 story。可是呢說真的,我也不清楚短篇小說的歷史,它史上有哪些強人強作,流變歷程,今日何者為大.......等等。開始有些意識,大概第一個是前老闆的夫人驟逝,我因而知道她早年出過一本短篇小說集,借來讀了。大約同個時期,艾莉思孟若以女作家且僅寫作短篇小說家的奇勢,得到諾貝爾文學獎桂冠,使我開始注意她的作品(PS. Munro 得諾貝爾獎是 2013 年底,王宣一女士過世是 2015/2。明明是前者較早,我卻總以為我先看了王宣一的小說集,應該是《旅行》)。再來則是雖然沒耐心讀人家的小說,卻硬是買來村上春樹、瑞蒙卡佛、強納森法蘭岑談自己創作經歷的散文集,還都看完了。好吧,證明自己慣讀散文勝於小說,呵呵。

 

不過,孟若的小說我讀了好些篇,而且英文原版和中文翻譯的篇數可能還不相上下。可能因為先是讀英文版,畢竟除了字句層面以外、不同語言還帶著文化隔闔,因此距離感保持得若即若離,是非常美的閱讀經驗;最後得到一個總體印象:矜持,冷調,旁觀,以人物動作、場景描寫(及動作和場景中的節奏)取代旁白或心理分析及長篇獨白。所以應該會給不同讀者帶來完全不同的理解與想像。然後才看些中文翻譯,看得我常常想丟書、覺得譯者根本沒辦法呈現英文版裡的文句節奏啊。(但是又何奈?翻譯本來就只能把他國文字變成本國文字所能表達的形式)

 

然後又拿海明威的經典短篇小說集《沒有女人的男人》來看,這位仁兄連場景描寫也不多,對白很多。跟我熟悉的劇本形式有接近的地方,算是蠻合拍的。同時間讀英文版的老人與海,短短的長篇小說(或者叫中篇小說也不一定),真是太感動了(容後有機會再述),當時多麼慶幸我從來沒讀過中文翻譯版的老人與海啊!比這些英文小說閱讀稍早一些吧?則是看電影劇本:伊森霍克和導演合寫的《Before Sunset & Before Sunrise》。雖然我覺得那是個無聊的故事,不過讀英文劇本、如需使用就自己將之翻譯,這是我大學時代和畢業後尚未離開劇場前常幹的活兒,所以算是以故舊之事來放鬆身心而已吧。

又大約同時,也看了吳明益的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,雖然該書吸引了眾多讀者的喜愛,但我個人卻不甚喜歡。在現實回憶中間攙雜著弱弱幾絲魔幻氣息,雖然刻繪紀錄了某一年代(時代、以及人的成長階段)的特質,但也許是我不喜歡這樣的戀舊方式,所以總是無感。

 

最近正看法蘭岑的長篇小說《修正》,發現他在 essay 裡面的唧唧聒聒真的是他的天性吧!超多話的。 :D 不過寫成小說是比 essay 好看些,畢竟還得顧到節奏、使用對話、以及至少他會避免作者的長篇大論夫子自道。

 

另外則是愛爾蘭小說家威廉崔佛的《雨後》。他跟孟若的作品都是寫人的邂逅與離合(呃,短篇小說不都是以此為主嗎),但感覺比孟若更『離散』一些:蓋我所讀的孟若,大抵上都以一個兩個人物為主,緊緊環扣在有限人數的互動及線性進展上。崔佛呢,則比較多光影斑駁:他會帶寫幾筆核心環境旁邊的其他人事物,感覺上頻次比孟若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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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桐:男生很多,他們有些長得很稱頭很好看,我也喜歡。有些就看起來弱弱的,要不實在長得不怎麼樣,我也沒什麼感覺。反正我們就一個一個看過去,最後會有一個兇猛抓住我,其實他不兇猛也不行!要不然我怎麼選擇啊?總之他會進來,我就承接,重點是既然他夠兇猛,我也就可以結成胚胎。你問我喜不喜歡他進來時的感覺?其實,也沒什麼感覺......我想不太起來。總之重點是我必須結出胚胎呀!不然怎麼會有果實呢?

 

百合:我出生時身邊就環繞很多男性啊!他們會碰我,也會出去找別人碰。我喜歡讓自己漂漂亮亮的、而且要極純要極美,這是我們家的家訓;他們碰我之前一定全家是乾乾淨淨的,但是他們即使把整個房子都染成鮮黃色,你也不能說那樣不好,我還是得接受,因為我們都是這樣長大、變老的。當我顏色變了,有時候我已經交配,有時後只是死胎,其實所謂『死的』就是沒有結果的交配,我們就是激烈興奮一場,但那是用來娛樂自己的,跟其他任何事都沒有關係。
 

玫瑰:你說激烈興奮一場,其實那可不見得。有時候我們做了,就只是一種社交過程而已呀!即使我期待可以享受到夠 hi 夠興奮的性交,但可不是每個男的都做得到,乾乾的什麼快感也沒有就結束,這可常見得很。有時候我會想像他們很大,塞進來很飽滿的那種形象會讓我顫抖,啊!應該很刺激吧?但是.....我因為先天有點缺陷,全身都是刺。也許他們從後面進,不用手碰我、不擁抱,我才打得比較開吧?呃,我怎麼知道啊?因為......有過經驗就知道了啊。

 

康乃馨:談這個幹什麼?人生有這麼多事好做,性不過就是有時候睡覺前發生的活動嗎?是哪裡有什麼特別嗎?你不要工作嗎?你不要上學、準備考試、煮飯、帶小孩、旅行、讀書、打球、看電影嗎?總不會這些事都是為了性而準備的吧?你的意思是這樣嗎?那我要告訴你,我實在不能認同。那寫講什麼性高潮、性自主的、性開放的、我才覺得奇怪呢!他們應該是人生沒有目標,所以只好沉溺於最肉體層面的事吧?唉!也是蠻可憐的!

豬籠草:你不要搞錯了!我的深喉嚨不是生殖器官,那是我進食的部位之一,那是葉子。如果你能伸進來,我就能吞得了吧?除非實在太大太重,那也許我的葉柄會折斷。希望大家交往一場,不至於如此慘烈。不過,你有沒有聽說過性與死的關係?好像是這樣的:沒有性就沒有生,沒有生就沒有死;而且你想探測我喉嚨的深度?我猜你是想死才會這麼好奇吧!我可以吞了你,我可以把你嚼碎撕爛,我可以把你融化。當然,如果你插進來還能抽出去,那我們也許很速配,就多試幾次也無妨!直到我們死去。

 

2017/5/13 Sat 7a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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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做生意。拼業績不是你的工作吧?只是你願意跟你同事們(我相信你會真心和氣地稱他們為同事,不會說他們是部屬或後輩)一起,裹著年輕與熱切的幹勁、不服輸的競爭心,像麵球一樣,丟進熱熱的油鍋就滋滋作聲地膨起來、脆硬起來。就是一個過動兒的心地與樂趣。

 

我知道我也不是為了做生意,但我是為了營生。(哈)營生跟做生意,很適切地,這兩個詞都是為了『生』,蓋言之,可說都是為了活下去才需要有的活動。為了營生,不管讓多少故舊友朋覺得奇怪、礙眼、或者可以順便內心給予嘲笑,我還是得工作。還時不時要寬慰自己(也沒那麼嚴重):恁北就是需要生活啊!領薪水的工作就是我營生的副業!(好,那你正業是什麼啊?--嘿嘿,好在恁北這輩子一直還沒褪色的標籤就是『兇』,這問題到現在還沒被人問到過! :D )

對營生的工具不具熱情也沒關係,雖然不到 fever 的程度,但只要有一點熱(熱心、熱誠、熱切、........,都可以),都是可以做得愉快的。

如果能夠帶著熱情,不管是營生、做生意、拼業績、開演唱會、導戲、採訪明日之星、還是書寫資訊科技類專欄......,那可都是太棒太 hi 的經驗。相信你一定經歷過,我倒也不必多費唇舌解說。腦內啡與腎上腺素共舞,臉部肌肉和肱三頭肌同時維持著張力與平衡,阿奇里斯腱與腳弓一起緊緊壓制地面。Fever。

 

我問那些大學生:為什麼你們來看戲,全班嗎?他說:因為我們老師叫我們來看你這檔戲。

我在快要凋零的熱度裡難以為繼,就是沒辦法再問下去:你們老師?是哪位呢?(誰在淡江教書?)

這已經成為二十好幾年前留下來的謎,我如今也解不動了。

那是我最後一場 fever,因為怕燒著別人、或是點不燃別人,所以我在地下室自己玩,從頭到尾。結束之後連回首都不敢,沒錄音、沒錄影、有劇照吧?劇照是失聯二十好幾年怎麼也找不着的老友同事拍的。

熱力學第二定律:所有能量都趨疲,entropy:。直到現在,我已經處在最大亂度平衡之中嗎?我們要以上帝所造之奧妙的人體,來嘗試違反熱力學定律嗎?

why not. fever in entropy。

 

2017/5/6 Sat 7:39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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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比較喜歡自己家的小孩?

這完全是個無聊的問題。(笑)家長很愛比來比去,比誰的功課好、學校棒、琴藝出眾、文筆絢爛、體育超強、紀律超好..........不過倒很少聽到有人比『誰更喜歡自己小孩一點』。

 

你喜歡你小孩嗎?

他比你聰明,比你成熟,比你穩重,比你會做人,你喜歡他嗎?

他比你笨,比你懶,比你自制力還差,比你沒紀律,比你沒出息,你還喜歡他嗎?

比你漂亮、比你帥,或比你醜、比你矮,這些我就不問了,大家摸摸自己皮囊,應該多少都會有個是或否的答案。

總之,他比你成龍成鳳,這你愛吧?他比你不爭氣不成材,你還愛不愛啊?

 

父母跟子女間的糾結,太多樣太深烈太複雜太難解了,完全沒有一種公式可以打發所有可能性。

人還是小動物的時候,好可愛,很難不愛他對吧?但就是有人也不愛的,比如被產後憂鬱症、一整個完全失調的全身內分泌搞得自己也很想死的媽媽,心裡可能閃過不下千百次想親手碾死自己小孩的念頭。

若不幸這孩子不是來報恩,是來討債的,甚至成年以後還做出驚世駭俗的事,丟盡父母、家族的臉。這時候還愛不愛得下去啊?不要說愛了,你能喜歡這類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嗎?

他詐了人的財,他騙了人的感情,他破了人的身,他害了人的命。要是遇上這樣的後代,恐怕人會連自己都開始恨惡起來,揪心搥肝、向上天懺悔自己不是個東西、連個好好的人都養不出來,請上天乾脆先把自己收去好了!這種情況,提什麼愛不愛喜不喜歡啊?誰有那功夫想到這上頭去啊?

你恨鐵不成鋼,你想獨善其身,你告訴自己:我只負責他到他成年,之後那是他自己的人生,不關我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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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元快剪也有黏性,這到底算正常還是症狀。

 

我猜最初發明一百元快剪的人,跟我一樣不愛講話。然後他可能有著易龜裂的敏感皮膚,不喜歡美髮科老是叫學生學徒和剛出師的師傅一直幫人洗頭。再來他不喜歡人類大頭的油膩感,更討厭跟人肌膚相親的不自在,厭惡抓頭按摩這種活計。刪掉上述那些惹人煩的項目以後,就成了一個明快俐落的行業。

我每三個月到六個月會剪一次頭髮,純粹因為毫無留頭髮的耐性、又缺乏固定時間剪髮的紀律,反正到了再也無法忍受時就去百元剪髮報到。那位女師傅反正符合基本上不愛講話的第一大要件;我也懶得再相其他師傅,過去幾年、甚至也許長達五年以上,這顆頭都是請她剪。反正我去買菜時經過賣場出入口的店面,看看她人在不在、而我想不想當時就剪,於是很簡單就可以打個眼色請她下一個或再等兩三位之後,便料理我的頭。

因為我好幾年前已經告訴過她我要剪什麼樣子。每一次坐下、圍圍巾的時候,她會說:還是一樣?我點點頭,不必再交代或交談,剪就是了。

唯一一次多講了幾句話,是我可能拖了九個月才報到,頭髮已經長到像個邋遢流浪漢吧。於是被她唸了幾句,我也乖乖聽她唸,反正眼鏡拿下來以後聽覺也可以假裝不靈,最多裝出略帶反省與悔意的表情就好,大多時候可以低著頭的姿勢是對『其實無所謂啦』最好的掩護。

 

又到了想剪頭的時節。昨天就跑了一趟,沒看到她人,我就專心買菜。

剛剛又去一次,還是沒看到她,我徘徊在賣場結帳出口的廊道兩三次,以為看來似乎有人操作過的那個檯子是她今天開的,可能正逢師傅們輪流去吃晚飯的時間罷?

還是沒等到她出現,我遂買個油滋滋的青醬羅勒海鮮小披薩,坐在高腳凳上解決晚餐。滴了兩滴綠汪汪青醬油在紙盤子上、肥美的鮮蝦和中卷圈兒都下肚以後,還試抓了兩次徒勞無功的娃娃,我的快剪師父(什麼東西一旦竟被你稱之為『我的.......』,那就已經開始不平衡了,不管是物理力場的平衡還是心理獨立性的平衡,都已經慢慢進入了逃逸之途)還是不見蹤影。

於是我又踩著飯後散步節奏的沉重慢步,離開了大賣場。思忖著她是不是真的離職了?我該怎麼發現她的去向?這麼多年來我們交談的語句應該不超過二十句,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或姓什麼氏,隔幾個月才會見她一次、也使我無法描述她現在應該是什麼樣子(頭髮多長?常穿什麼樣的鞋子?她有戴眼鏡吧?我想 @@ );我該怎麼開口詢問店裡其他的確沒見過的師傅們(這表示他們還是有流動率),這位我習慣的女師傅去了哪裡?

或者她也許只是休假,就像以前我也曾經擔心她是否離開了,但過幾天去買菜時又看到她還是有些孤遠地站在那裡,持著剪子。

如果她真的從我的視界裡消失了,我該如何?我的頭,還有我買菜的大賣場,會變嗎?

披薩太飽,有點消沉回到家的我還得為它伺候我的胃一顆藥。胃太滿、腦袋就不靈,這是很自然的事。所以別想了,明天再去瞧一瞧吧,如果再沒見到她...........想必到時候我自然會產生一些有效的問題,問問店裡其他的師傅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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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歲的時候,你在幹什麼?

『那年我老大已經三歲,前夫有個機會去美國進修,我就帶著女兒和前夫一起去。我在美國讀了復健的學位,也考取復健師執照,當了兩年復健師。但我覺得那不是我要的。生了老二以後,我們回台灣,我有很大的焦慮,覺得很想讀法律。所以我考了第二次聯考,就去讀文化法律系了。』

『我進臺鐵了啊!就是27歲那年。之前我在安親班做過兩年,然後考了兩次特考,第二次就考上了。』

『我現在有很穩定的工作。我喜歡規律的班表,每天能看到不同的人的樣子、就純欣賞,但是我不喜歡跑來跑去,最好是有各式各樣的人自己送到我眼前來讓我看。現在的工作都蠻符合這些條件的,你就別逼我繼續考了!我27歲。』

『我20歲就結婚,老大隔年出生,我27歲時他已經上小學;那年我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。我先生是軍人,那年他已出國受訓回來,在軍方的研究單位工作;我常常覺得生活很無聊,幸而又過了兩三年,我也有機會成為軍中聘雇人員,可以每天跟我先生一起去上班。』

『那年我有個案子,剛出獄,朋友介紹我到一家夜店做 waiter。有天認識了某個老演員的前妻,她只比我媽年輕兩歲。但她很欣賞我,也算合得來吧!有天她的朋友起哄說她絕對不敢老少配再婚。可能當時兩個人酒也喝多了,我們就跟他朋友賭。我們請我姐姐吃飯,我姐姐心胸比較開闊,大概什麼怪事都能接受,我想說請她當中間人打通我爸媽那關。我爸爸其實也算開明,或者你說他懶得管也行。就只有我媽很受不了,說她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比她兒子大22歲的媳婦!不過不管怎樣,27歲那年我結婚了,跟一個已經中年黃花的前名媛。那段婚姻差不多維持了兩年吧。』

『27歲,應該是我人生的支點吧。學校五年、加上畢業後四年,我都是劇場人,是強的那一種。但是強則易折。那年我真的是垮了吧,重大的人際挫折、優異的功業表現、但是一個人當多人使用,我累極了,再也沒辦法假裝我喜歡劇場或需要從事創作工作。我根本不是一個喜歡表現給別人看的人,我只想非常自由地做我自己這個人就好。所以,累了、病了、收手了,覺得我可能會死,然後發現我還沒到死的時候。那一年,感謝我爸爸媽媽召我回家,好好養病,重新做人或出發。』

『27歲的時候?我已經當天使一年了,在空氣中默默觀看及祝福著那些我愛和愛我的人。』

2017/4/23 Sun 4:51pm 初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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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 Lexus 車主都不知道車子有方向燈就對了。』

『欸!拜託!我已經讓你先了,你在路口還轉這麼慢?轉彎也有路隊長排名?』

『前面那台 Lexus 是怎樣,邊開邊穿衣服?一定要開這麼慢嗎?喔,應該是胸罩穿好了,你看你看,速度有提升五公里了!』『對呀,喬奶不容易啦,原諒她吧。有人到早餐店點巧克力牛奶,跟老闆說我要巧奶。老闆很尷尬對她說:沒,沒關係,你旁邊慢慢喬........』

『你們 Le....咦這是 Toyota,XD Toyota 車主也沒好到哪去,打方向燈不會啊?--喔抱歉,它是要直行。欸,Toyota 畢竟還是比它的子裔 Lexus 上道一點的啦。』

『馬的這樣很寬了好嗎,你是開不過去嗎?快點啦!不會開車不要在路上堵人!』

『林北都是開手排的啦,自排車跟手排怎麼比?你以為馬力大就夠了啊?下次跟林北跑一趟山路,我告訴你什麼叫刁鑽快速。』

『你們車都開得很快很好啦,我媽也是。不過坐我媽的車還是比較舒服!』『你媽要送你這塊豆腐,開車當然舒服啊!我們哪能跟她比!』

『超討厭 Benz 車,離它遠一點。通通都是我仇人。』

(以下開放無限補充/待續)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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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爸,負責任、愛國家、愛妻子和小孩。從來不花錢在自己的嗜好上:例如,他六十歲戒了抽了四十年的煙,八十四歲過世。例如:我國中時開始探索他早年收藏的唱機與唱片,但他不玩音響發燒友那套。例如:雖然從我七歲他開始買車,第一輛車應該是二手老喜美,第二輛、第三輛都是一手的當時最新一代喜美;但就這樣執著於喜美,一直開到他八十歲那年(我四十幾了)再也不能開了為止。

我爸爸,一生報效國防科技,他有穩定的工作與收入,晚年也得以靠著月退俸過日子,不肖的兒女們都不需要『撫養』父母,只要能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。

我家雖然不富,我也不向爸爸要什麼錢。我讀的幾級學校都是公立,學費很少,還有軍公教子女教育補助。只是高中起就在外地念書,爸爸得給我生活費;幸好我大學時就可以靠當 crew 賺錢,買自己需要的東西。既然我討厭學校體系,也沒積極想去美國唸研究所,這方面就不用讓爸爸為子女教育花費傷腦筋了。

 

你的爸爸不一樣。雖然我並不想說人壞話,更不想由我這個外人來破壞你跟你爸爸的關係。不過你的爸爸,確實造成我們生活上的一些壓力。他不負責任、心存僥倖、覺得反正有前妻堅持爭取監護權且為了拿到監護權,一毛錢都不要求他出,他就完全不用管他的小孩要怎麼長大。

 

我賺錢不多,不能跟我的爸爸比,因此不能像我爸爸給他的家人帶來的安全感一樣,在經濟上讓你也有相同的安全感。我得承認我們目前很棒的生活其實是有隱憂,一旦出現了缺口,這個很棒的住處也許真的就要放棄。我也無法像我的爸爸,晚年靠自己一生付出所換來的月退俸、可以簡單但足夠地生活。我不能想像等我自己到了老年時會怎樣?應該還是要自己想辦法,我不可能相信我能夠靠別人。你有一半血緣來自你爸爸,這件事讓我有點難堪與沉吟,好像因為你爸爸的例子在前、會讓你的可被信任程度大大打折似的。雖然我確信你不是像他一樣不負責任的人,但我也不認為日後我就應該要仰賴你什麼。畢竟.........如果你爸爸竟然也長壽,我覺得他老的時候一定會有求於你的。那麼你的負擔就會很重了。

 

我能說對不起嗎?讓你是你爸爸的後代?這雖然有點荒謬:畢竟如果不是他,你也不會成功出生為人。但我假設,你會想問一個問題:既然他這麼糟、你們又這麼不合,為什麼你要找他當我爸爸?就不能跟其他人交配嗎?
我試著回答這個我假設會存在的問題時,自己感到這真的很難回答。首先,我們畢竟是無法單性生殖的物種,一定要找一個配偶。其次,我是對自己道德要求較高的古板派,又已經成為基督徒,我不願意未婚生子。--其實講來講去好像也只講得出這兩個理由。你爸爸、就如你也常常想他有趣好玩的地方、像是為他緩頰一樣(這我可能想太多了),當然也有他有趣好玩的地方,要不然怎麼會成為一個可能的交配生子的對象呢?不過很多事情的價值應該就只在發生的當時,如果那些事要延續一生就會變成悲劇;所以當我如約(跟自己的約定)支撐我自己的『完整家庭』至少十五年,然後才能離婚--在那年成功地『裸離』之後,我的人生除了錢賺得不夠多而會有時帶來一些經濟困窘以外,簡直就是太美好了!因為不值得在我個人生命中延續的關係終於終止。

 

但我是我,你是你。我可以終止的關係,在你身上卻是一種血緣關係,與我那可以斷然不理的關係不同。你的爸爸會一直是你的爸爸。

 

我想我還是不能說抱歉,不能因為某個人的爸爸,我個人認為遠不如我的爸爸,而對那個人道歉。因為,因為,好殘忍的:那就是你的命運與我的命運的不同。上帝知道這一切,而我就張臂接受,並且盡力對自己和對你負責任,以我能認可的負責的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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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著及踝的白短襪,瘦長的腳踝與脛骨是非長好看的線條,從短襪上緣生長出來,一併被瘦長的腳掌牢靠地釘穩了地平面。兩人一個沉吟著看稿,一個微微垂著頭裝作在思考,其實是順著桌邊往地板方向,偷偷窺看那好看的腳踝與白短襪。像帶著褻瀆的情感般,還不敢一直盯著看,總讓視線適時地飄向抽屜把手的簡潔鋼造型,或是木頭桌腳的厚實與紋理,或者快速揣摩著怎樣的身材比例和剪裁版型,可以讓牛仔褲配置在一付人體上而顯出閒逸優容的情調。

不多時,他拿著筆的手在稿頁上稍稍圈寫的兩三處,說:很好呀。這個句子稍微改一下。其他的我沒有動得了的地方。

你微微笑了,但那總是無法上揚的嘴角也許看不出是個笑,僅能從眼睛的細微形狀變化和光的閃爍辨認出笑的意味吧。謝過了他,拙稚地點點頭,把稿子慎重地收回文件匣,因為上面現在有他的手跡了。我去一下洗手間,你說。

因為短淺的遐想造成某種空氣稀薄、溫度上升的錯覺,遁逃是一種將大氣扳正回到原位的手段。你走進乾燥潔淨的浴室,關上門,放鬆結飾於靈魂的領帶。沖水過後,你看著洗手檯上裝在白磁皂座裡的方皂,以水漂潤、細微的泡沫浮在了手上,飄著稱不上香氣的冷香;沒有顏色的氣味形成它們自己的小小力場,而首先輻射溢散的領軍分子是薑味的淡漠清肅。

薑,淡而熱的,刺而馨的,像她那醇厚的嗓音嗎?她的歌她的聲音?她暗色的肌膚並不煥彩、但一枚眼下的黑痣彷彿在臉上點了燈,讓她看起來酷悍且尖深,即使蓬捲的短髮在臉頰兩側親切圍攏,也無法將臉上的冷調轉譯為和善或溫煦。她一定有些什麼內在衝突吧,或者這個典型的中產階級優雅居室裡,藏著一些力矩的拉扯。

你在他們家短暫到訪,然後離去。再也沒有交集,就只是兩條、三條各自向前奔赴的線條。印象裡從此存留了他和她調性如此不諧的場景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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